
专访第四代领导团队
觉得自己严格来说不算4g,这使马善高能从相对抽离的角度看待领导层更新问题。他指出,自己曾经历“政策比政治重要”的年代,当时人民全心全意相信国家领导的决策方向;如今,第四代领导班子面对的是一套全新的挑战,他们在推动任何政策时,都要努力说服人民。
环境及水源部长马善高刚接手主管回教事务。原以为他会在专访中,先重点谈下来工作方向,不料部长一抵达环境及水源部大厦会客室的访问地点,就语调沉缓地追述从政前在回教机构服务的许多故事。
他带着记者走了一趟时光隧道,回顾过去12年让他觉得非常充实的从政生涯。这种缅怀的心情,看来多少与他的年龄与资历有关。
访问一开始,被问及第四代领导班子,马善高马上提到自己已55岁,并很快解释自己在团队中稍微尴尬的位置,冒出一句:“我和其他4g(第四代)领导被摆在一起……但实际上我眼前的跑道不是很长,这我自己是知道的。”
听他这么说,记者追问他是否觉得自己更像是3.5g领导人,马善高巧妙地给自己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定位,用幽默自嘲的语气说:“我其实应该是3.2g!”
他说完放声大笑。
马善高向来认为,组成第四代领导班子的人,年龄应该徘徊在40多岁至50岁开外,但他透露,自己所知道的定义是:只要年龄在59岁以下,就属4g团队。
今年初,10名部长、五名高级政务部长,和国会议长陈川仁这16人联署发表声明,回应有关总理接班人选的询问。这个名单普遍被视为第四代领导团队成员的确立,当中除了马善高,另有四名部长年龄过半百,包括财政部长王瑞杰(57岁)、通讯及新闻部长易华仁(55岁)、总理公署部长英兰妮(55岁),以及文化、社区及青年部长傅海燕(54岁)。
马善高说,新一代领导班子中,大部分人都40多岁,跟自己相比,他们还有很长的跑道。
“他们会带领新加坡迈入下一发展阶段。”
还未从政前,马善高曾婉拒代表人民行动党参加大选,他总是让人觉得自己不愿意站在政治聚光灯下。原通讯及新闻部长雅国博士不久前卸任,马善高接手主管回教事务,对记者说不用给他道贺,因为新职务是艰难的任务。他也提醒,自己在还没加入政坛前,就在马来及回教社群耕耘,新岗位更多是服务的延续。
觉得自己严格来说不算4g,这使马善高能从相对抽离的角度看待领导层更新问题。
他指出,自己曾经历“政策比政治重要”的年代,当时人民全心全意相信国家领导的决策方向;如今,第四代领导班子面对的是一套全新的挑战,他们在推动任何政策时,都要努力说服人民。
在访问过程中,马善高总面带微笑,但谈到他所相信的“硬道理”,他的语气却是坚定的。他形容自己是“守旧派”,一些根本的原则他认为不能改,“有些事绝对不能乱来”。
2015年,马善高升任环境及水源部长,标志着我国内阁首次同时出现两名掌管政府部门的马来部长。他指出,在管理环境及水源部期间,要推动一些政策时,他必须努力说服其他内阁部长。
像去年初上调水费的决定,内阁成员就曾针对推行的时间点,出现分歧。
马善高透露,他须用数据支持自己的论述,告诉大家为何调高水费是刻不容缓的事;同样的,每一名部长都会有自己要推动的、较艰难的政策。
“有的政策让部长不受欢迎,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逃避重要课题……这个内阁让我很喜欢的一点是,只要最终大家在某个政策上达成共识,我们就会站在同一阵线,一同去执行。”
作为虔诚的回教徒,马善高在南洋理工大学求学时曾创办回教徒学生会,后来担任新加坡成人回教协会(perdaus)主席,并创办人道救援组织慈援(mercy relief),推动回教机构理念上的根本转移。马善高指出,从政前走过的这些路,以及从政后的经验,塑造了他的世界观。他敦促大家对年轻的第四代领导人耐心点,给时间让他们树立风格。
他在点评年轻部长的实力时说:“不管是能力或品德,他们都非常强,但政府的运作不只靠这些。在过程中,人会改变,行为也会变。可能会遇到压力或危机,这时我们就需要更多时间,才能看出谁比较有能耐。”
“况且,现在的内阁还有第三代部长的影子,第一代总理李光耀过世,也只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我们总不能一直拿奥巴马和林肯比,他们是生在不同时代的领导。我们每一代人留给后代的遗产,都要靠自己去创造,但遗产这件事,只能等卸任后,留给大家去评价。”
谈对领导人素质的要求
我对领导的要求很简单。我认为只需要两个特质:需要品德,也需要能力。如果只有能力,没有人品,那我会非常担心这个人会怎么用他的能力,更担心他心术不正。但如果只有品德,没有能力,那充其量只是个好人。要同时在一个人身上找到这两个特质,找到一个和蔼可亲、能力很强、人品好,又有人缘的领导,那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