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金会幕后
特金会是我国承办过的高级别会议中,安保工作最复杂的会议之一。警察部队为确保万无一失,倾尽囊中所有法宝,短时间内将所有部署工作安排到位。
“我们把所有的系统、机制都摊到了桌面上。我们多年来策划过多场活动的安保工作……这次峰会算得上是需要我们摊开所有方案、耗尽所有可能性和安保能力、凑齐各路人马,并快速和密集策划的一次。”警察部队行动局局长侯光辉高级助理警察总监(39岁)在介绍由警队牵头、与内政团队和其他政府部门共同展开的安保部署时指出这点。
侯光辉说,我国办过各式各样的高级别活动,既有青年奥运会和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也有近期的亚细安峰会。相比下,为特金会部署的人力虽不是最多的一次,但安保工作却最复杂。
对安保机关构成最大挑战的是策划时间从平时的数个月,缩短至三个星期左右。当时,安保单位只知道特金会可能在本地举行,日期可能是6月中,但峰会的地点、美朝领导人在哪间酒店入住、是否有其他国家领导人赴会等细节都没有明确消息。
此外,峰会最终敲定在圣淘沙的嘉佩乐酒店举行,意味安保部队也必需考虑到海岸线的保安。
“我们根据掌握的初步资料列出一些假设情况,这些资料当时也不一定是确凿的,就这样开始策划了……有些计划到最后没有落实,但我们当时必须先拟出来。这是活动的性质使然,也是不确定因素所致,但我们不能心存侥幸,能用的时间也不多。”
我国安保团队与美朝双方的安保先遣人员会面后,了解彼此的需求,并讨论分工。
美国和我国定期举办交流、对话和会议,因此新加坡安保团队与美方的合作“有基本的模板和理解作为基础”,双方碰头后只需做适当的调整。
朝鲜在安保合作方面对我国相对陌生。侯光辉说,朝方有保护自己领导人的特定做法,但由于是在本地,所以在行动上也必需与我国的安保需求对接。
新朝人员经过反复的双边会议、实地勘察各个地点和安保部署哨点,并根据彼此的需求相互调整。
在峰会场地上,三方人马也就安保工作举行三方会谈。侯光辉说,由于这也是美朝安保团队首次合作,这些会议让各方阐明各自的需求和运作方式。我国也向美朝双方讲解我国的安保措施,让他们可专注于保护领导人的工作。
侯光辉指出,我国满足了美朝双方的安保需求。“没有任何一方需要为另一方改变运作方式。我们了解了彼此的角色,及如何为场地和领导人提供安保后,调整各自的计划,相辅相成……美朝人员了解我方的运作方式,执行计划时就像一个团队。”
韩语翻译员搭起沟通桥梁
战备警员金主形没想过,自己第一次担任翻译工作,会是在特金会这样的“高压”环境。
语言差异容易形成沟通困难,也可能影响策划工作顺利进行。为了明白朝鲜安保人员的需求,警队筹备特金会过程中调派了具备一定韩语能力的人员担任翻译,金主形(25岁)是被调派的人员之一。
金主形受访时说,需要沟通的问题可能大至朝鲜最高领袖金正恩下榻酒店的安保安排,也可能小至问路。作为翻译,他的主要工作,是确保新加坡和朝方安保团队之间有“通畅无阻的沟通渠道”。
为了确保译员的语言能力,警方先是筛选出一批有韩语基础的工作人员,然后聘请第三方公司从中再做能力鉴定。金主形透露,翻译员必须在对话中用韩语进行简单对话,及说出一些专业用语,如“你在新加坡法律下被逮捕”,才算过关。
目前在新加坡管理学院—伦敦大学念银行与金融科系的金主形是本地永久居民,他约四岁时就随双亲从韩国来到新加坡,在这里成长。
金主形在家中与双亲用韩语沟通,因此与朝方人员对话时除了对方口音稍有不同、语速略快,并没有碰到太大困难。不过碰到一些译不出的技术用语时,金主形也不得不发挥临场应变的能力。
“车队里有30辆车,我不知道如何准确说出先行车、安保车、迷你巴士等名称。但我试着把这些词汇简化,于是像迷你巴士这样的词汇我就说是‘有20个座位的巴士’。”
金主形也说,在特金会幕后担任翻译的工作给他的最大体会,是破除他对朝方冷漠、不灵活的既定印象,让他看到朝鲜人具人情味的一面。
“他们很友善,也很快作出回应……回国前,他们一一向我们握手致谢,还欢迎我去平壤吃冷面。看到他们向招待他们领袖的人致谢,感谢我们的付出,这样的人情味让我留下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