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恐怖的杀人季又来了吗？

来源: 2018/7/7 http://www.28work.com/

本周菲国政坛可谓恐怖阴云密布，似乎打开了法外暴力的潘多拉魔盒：周一，八打雁省丹纳湾市市长哈里利在升旗仪式上被狙击手杀害；周二，新怡诗夏省市市长波特遭到骑摩托车的枪手击毙；周四凌晨，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在宿务商人彼得林位于曼达维市的店外面引爆了两个自制爆炸装置。爆炸连着枪械搅动了菲律宾，暴力之剑悬挂在每个人头上。菲律宾人似乎变得越来越狠，施暴成了解决问题和宣泄情绪的主要手段。

连续的法外暴力让历来不平静的菲律宾再度陷入仇杀和恐怖的泥潭。在民众看来，一股自下而上的暴戾之气似乎也在菲律宾社会积聚升腾。有人将责任归于杜特地，认为其对法外执行的默许助长了暴力的滋长和膨胀。杜特地上台后，菲律宾反毒大战如火如荼，其在反毒战中赋予了执法人员以及民众对毒贩杀无赦的权利，并承诺要保护他们的安全。从表面上看，杜特地为缺乏安全感的菲律宾民众提供了一条康庄大道，但缺少监管机制的法外暴力几乎失控，频发的血案让社会各界人士惊愕、痛心、愤慨，引发了菲国内以及国际社会的强烈关注。

但将失控的法外暴力的原罪完全归结于杜特地的反毒战的确有失偏颇。菲律宾日益猖獗的法外暴力深深植根于其长期以来脆弱的政治机制、腐败以及社会和经济的不公平之下，比杜特地的私刑更加可怕、也更加阴郁。菲律宾是现代民主国家的异类。该国曾经是美国在亚洲推行美式民主的模板，和美国关系密切的菲律宾也曾经有过成为美国“第51州”的打算。但民主模式下的菲律宾简直成为了民主的最大讽刺，一方面是腐败盛行，经济发展滞后。一方面是在现代民主的政治生态下，普遍存在着和现代国家格格不入的家族和帮派政治。在政治家族看来，政治权力是个人、门阀的囊中物，也是与生俱来的权利。政客之间发生分歧暗杀是最方便、最经济实惠的击败政敌的手段。因此在菲律宾的政坛中暗杀屡见不鲜，一些仇杀甚至延续了好几代。可以说，现代民主和原始的政治仇杀，构成了菲律宾政治结构的特殊语境，也成为制约菲律宾经济发展和政治和谐的顽疾；盘根错节的家族政治使得菲律宾腐败猖獗，在权势和金钱面前司法变得形同虚设，富人可以用钱购买到安全、摆脱掉麻烦，对司法的不信任造成了民众对社会安全感的严重缺失，这无疑加剧了民众对政权的不信任感，民众对政府越不信任，就越能接受法外暴力。在政治基础脆弱的菲律宾，法外暴力自然而然地代替了正式的司法体系：雇佣杀手、武装斗争、政治暗杀等形式频繁出现；菲律宾属于家族精英政治，各地政阀几代人一直争夺政权和随之而来的商业财富。很多政阀控制的私人军队可以奉命执行暗杀行动和向对手报复。这就意味着，菲律宾的政治只是有钱家族之间的权利和金钱游戏，普通民众跨界阶层是完全不可能的，这也造成了菲律宾巨大的贫富分化的鸿沟，严重的贫富分化使得越来越多的底层民众的心里已没有信仰了，导致整个底层社会戾气过重；对于政府机制改革，菲律宾历届政府无不积极努力，但机制改革不像打击犯罪那样更快、更好地产出绩效，获得民众支持，因此，与其等待腐败低效的政府采取行动，绝望的民众宁愿选择暴力。

菲律宾经济社会的不公和政治的腐败催生了法外暴力，法外暴力又滋生了不受惩罚的文化，不受惩罚文化又增加了民众的不安全感，民众的不安全感导致民众对政府体制更加不信任，从而使得社会暴力丛生。应该说，目前的菲律宾正在处于这一恶性循环的链条上。

政治有分歧，家族有恩怨，个人有矛盾解决方式有很多种，诉诸血腥暴力是最野蛮、最残忍的一种。暴力的一个严重后果，就是会引发报复行动，带来暴力的升级。如果没有理性与公正力量的介入，法外暴力或许会无休止地循环下去。一旦法外暴力在民间野蛮生长，熙熙攘攘的市井街头就会成为血肉横飞的修罗场，那么，到时候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都是潜在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