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州上议员王国忠
我一直认为,政治的最终目的,是资源分配,宗旨是如何公平地分配。所以,财政预算案可以成为政治的重要指标。执政党对社会哪一阶层较重视?财政运作是否健康?社会服务是否周全?有没有长远计划可以保持本地(不论全国或州)经济持续性、促进经济发展、增加就业机会?这些都是社会对该党执政成功与否的评估。
各个不同社群及团体都会争取他们所代表的群体最大的资源分配,这就是政治。
每年我评述财案时,总是力求持平,好的地方不妨赞,不好的地方必定要提出,这样才能克尽议员的职责. 新州政府公布财案,最大可取之处(虽仍缺乏整体计划模式)是拨款30亿成立新州基金作未来债务及财政压力对冲,但整体还是差强人意。以下对财案的评述,部分取材自我在议会发表的演讲。
评级机构:或危害信用评级
新州财长在公布今年财案时,强调新州将连续5年录得盈余,但我必须指出华丽背后的危机。
新州的财政收支表面上有盈余,实际上负债却由2017/18年度的无净债务(-98亿元)增至2022/22年的净债务高达+287亿元,情况令人担忧。主要原因,是先前两党联盟为好大喜功的交通基建举债,包括不断延工并包受官司困扰的悉尼轻铁工程。全球最大的评级机构新的分析显示全国范围内正在推动的基础设施会拖累联邦政府和及州政府的联合债务首次达到1万亿美元大关。
美国评级巨头穆迪(moody's)本周将新州预算称为“信贷负面”,指出“负债水平上升”。在预算判决中,穆迪将未来4年的费用平均年增长率对比为3.2%,同期收入增长率为2.5%。穆迪表示 “这种不平衡会导致预测期债务增长,挑战新南威尔士州的信用状况。”尽管新州仍然保有aaa信用评级,但其前景并不如新州政府描述的那样好。
过去本栏不断指出,为基建举债本身并无问题,但为无效益的基建举债,重担将落在数代人的肩上。因此,新州政府举债搞基建,令人对其判断普罗大众生活诉求及民利益轻重的能力及重视令人质疑。
继续缩减公共服务
未来4年新州公共服务开支将缩减16亿元,主要通过量度公营部门效益的“效率资金减免机制”(efficiency dividend)来执行,政府将比率由现行的2%提升至3%。
这等同要求政府部门以提高自身效率的名义(其实就是减人手或让人手自然流失)为由,进一步缩减服务,也扭曲了机制提高公营部门效益的本意。在新州政府部门内工作的人也大概了解,在目前工作量日增和资源减少的情况下,公共服务的质素只会愈来愈差,这种做法绝非长久之策。
新州政府8年来总喜欢用大工程和小退税来争取上报章头条,重视体育场馆重建多于投资学校和医院,却未有好好面对一些真正的问题,包括未有降低居民的生活开支,这并非一个负责任政府应该做的事。
无视新州生活成本高昂
当财长在镁光灯下信誓旦旦地说着为“降低居民的生活成本”而努力时,我认为我们并未真正感受到。 除了在退回驾驶人士强制保险及3岁幼儿学前班的津贴等这些小恩小惠之外,电费、天然气、租金、房价呢?新州居民在哪方面的生活成本减轻了?其实电费问题很直接,基本上与新州电网的补贴制度息息相关,政府迟迟未有改革,不研究、不检讨、不了了之,这就是关注民生的表现吗?
现在占居民生活开支最大的,无疑就是居住成本。两年前,我们提出新州最大问题就是住屋问题,今天,政府在处理这个问题上亳无寸进。现在房巿受压,主要因为储备银行(rba)和审慎监管局(apra)出手,但新州政府未有看准时机,大举在社区房屋上推出更有力的措施,实在令人失望。
目前对于领取最低工资的人士来说,悉尼根本无“可负担的租盘”,这是最新租屋可负担指数所反映的。
诚如悉尼大学规划专家菲比斯所说:“你声称这是人民的预算,但人民却在受苦,如果你的年纪接近30岁,目睹房价升了逾70%,现在只是回落5%,你也不感到值得庆祝。”
事实上,我们暂时看不到新州有任何公营及社区房屋建设,新州州长曾夸下海口要在2021年完成兴建6万1千间社区房屋的承诺又如何兑现?
财政结构困难重重
新州政府主要开支,就是学校、医院、警队、交通及其他。总支出约800亿,主要收入为联邦政府拨回的销售税回扣及各项津贴(包括教育、医疗、残障等,约320亿元)、公司工资税和印花税所得(约310 亿元)、其他服务收费95亿元、矿产税19亿元、罚款收入30亿,其余的利益或投资收益约13亿元。总收入为810亿,从数字来看,收支只是勉为恰当,而且受矿产和房地产周期的影响很大,盈余都是售卖政府资产所得的短暂收益。
过去8年新州政府津津乐道的财长收入增长,不少是依靠房地产巿场畅旺带动印花税收急增,随着房巿降温,2019年至2021年的印花税收将缩减55亿元;加上资产卖得七七八八,新州最关键的财政关口,还在后头。
目前距离新州选举只有9个月,这是一个纯粹为争取他们惯性选民以外选票的选举前奏财政预算,并非一个有志维持及振兴新州的健康财政计划。
议员专栏 新州财案未关注生活成本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