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文网据美联社周四报道。索莎和她的九岁儿子每周只有20分钟的通话时间,在这宝贵的20分钟里,他会泪眼婆娑地恳求母亲用尽一切办法也要说服美国政府监督部门,带他回家。
这位亟待帮助的27岁巴西母亲一直在竭尽全力。
图为接受采访的索莎。图片来源:美联社
自从五月下旬在美国边境和儿子分开后,通过了几个星期的艰难查找,索莎终于找到了迪奧戈。她在当地时间6月9日从德克萨斯州的一家机构被释放后,填写了近40页的文件,可美国官员告诉她,她需要重新获得监护权才能带走儿子。可是紧接着不久后,她就被告知规矩变了。现在她需要有一位拥有合法美国身份的家庭成员作证,并且需要查阅指纹和其他文件才行。
曾为了美国梦而来,曾为了给儿子和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庇护所而来,如今这一切在美国都成了泡影。索莎说,“这......是一场噩梦。” 她坐在芝加哥郊区的一家酒店里,仍然等待着与迪奥戈团聚。在此之前,她和他从未分开超过一个星期过。
图为索莎看着手机里和儿子的合影。图片来源:美联社
周二,索莎的律师向川普政府提起诉讼,要求立即把她的儿子释放。九岁的迪奥戈已经在芝加哥的一个政府避难所度过了四个星期的时间。他因为水痘而被隔离开来,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度过的。周一,他在没有妈妈的陪伴下独自度过了他人生中的第九个生日。
索莎的律师周四早上在芝加哥的地方法院进行了一场紧急听证会。此前联邦法官已经下令迫使美国政府在30天内让超过2000名儿童与家人重聚。如果儿童只有5岁以下,那他们必须在14天内与其家人重聚。听证会上的法官听取了索莎的诉求,但拒绝立即作出裁决,并表示裁决结果会在周四晚些时候发布。来自波士顿杰夫高盛移民局(jeff goldman immigration)的杰西?布莱斯(jesse bless)是代表着索莎出席的律师之一,他对周二的保释令感到忧虑,因为政府很可能会进一步推迟。他说, “我们现在很难相信政府的决定”。
几周以来,川普政府在墨西哥边境强迫将数百名子女同父母分离,这些父母为了将他们的孩子重新带回到自己身边,正在与世界上最复杂的移民系统之一作斗争。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一场权力不平衡的战斗,是一场令人心碎的战斗,也是一场让人心力交瘁的战斗。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不会说英语,许多人对他们孩子的下落一无所知。有人说他们拨通了政府的信息热线,但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答复。
政府间的内部协调仍然存在着巨大挑战。负责安置这些儿童的司法部和卫生部周三没有提供关于他们将如何回应裁决的任何确切细节。是否美国政府能够削减繁琐的手续,早日将孩子们释放?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美国政府仍然如此乱作一团和互不合作的话,这一日子看上去遥遥无期。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的执行董事罗梅罗说,他认为政府给出的日子是可信的。 他说,“这是一个政治意愿的问题,而不是资源配置的问题。”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复杂的因素都亟待考虑:孩子们被送到位于美国各地的收容所,距离边界数千英里;也许已经有成百上千名父母早已在没有子女的情况下被驱逐出美国。
一名危地马拉的女士说,她被驱逐出境的时候她的8岁儿子没有在她身边,因此她不得不在危地马拉城郊区的煤渣房里,努力试图联系到一名美国律师,以帮助她找回她的安东尼。埃尔莎对联邦法官的释放裁决表示很赞赏,但补充说道:“只要他一日不回到我身边,我的心就始终不得安宁。”
在埃尔帕索,这周日有三十几名父母从一家美国拘留中心被释放出来。他们争先恐后地抢着用庇护所(annunciation house)的共用座机,疯狂地搜索着他们的孩子。有一些人赶着乘坐前往纽约,达拉斯和去往西海岸的巴士,希望早日与家人团聚。他们觉得在能保住他们的住所的前提下,他们能更快地找回他们的孩子。那些准备去往其他美国城市的人购物袋里塞满了三明治和出生证明文件。
威廉·罗梅罗(wilson romero)希望与他在加利福尼亚州的5岁女儿娜塔莉重聚,他的女儿现在住在他母亲的房子里,而他母亲是最近的一名新移民。他说,娜塔莉似乎刚从水痘中恢复过来,如今像迪奥戈一样被拘留。她告诉爸爸,她吐了,而且不想吃东西。今年5月,美国当局在埃尔帕索将这名26岁的父亲与娜塔莉分开。在洪都拉斯,他曾在圣佩德罗苏拉郊区为美国品牌制作服装logo,而圣佩德罗苏拉是拉丁美洲暴力犯罪最为严重的城市之一。他说他离开了家园,只是为了他的女儿有朝一日会过上更为安稳的生活,可是如今他只求能再次见到她。
罗梅罗说,“我向上帝祈祷这一天就快来了。” 他的右臂纹着女儿的名字。
索莎的手腕上也纹着儿子的名字。
图为索莎手臂的纹身。图片来源:美联社
她的律师保罗说,一些父母试图让孩子和美国的亲朋好友暂住一段,可是他们却被政府要求提供亲属的指纹,水电费和租赁信息——这些材料是许多新来的移民所没有的。
四周前,索莎和她的儿子在她寻求政府庇护后被迫分离,她说她在巴西的生活很危险。她在周三接受美联社的采访中说, “我是被迫才离开故乡的”。在她的儿子被带走后,索莎不知道他在哪里。直到另一名被拘留的母亲说,她的孩子在芝加哥的一个庇护所里认识一个名叫迪奥戈的男孩。这位母亲每周与她的孩子的谈话的时间也不超过20分钟,并且被告知她的孩子最快也只能在7月下旬被释放。但索莎希望她的诉讼能够帮助这些分离的父母和孩子们尽快重聚。
索萨如今搬去和在波士顿的亲戚同住。周二是她这几个周以来第一次见到迪奥戈,她抱着他,狠狠亲吻他的脸蛋儿,他们双手捧着彼此的脸颊,满含热泪。她用葡萄牙语说,“我非常想念你。”
图为索莎和儿子的重聚。图片来源:美联社
索莎问儿子过的好不好,迪奥戈说:“我现在好多了。”
他们的见面只持续了一个小时,然后他又再次被美国政府关押起来了。索莎说,“在告别时,他大哭不止...他认为这次见面他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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