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卜睿哲
卜睿哲在访谈中指出,川普政府在2016年后,确实曾将台湾当成“谈判筹码”,但这个趋势已经“逐渐式微”,现在川普政府里有些人偏向“不主动对台湾采取积极作为”。
被当成一个筹码,其实是十分悲哀的,它的意思就是:你是可以被卖的,如果价钱还可以的话。这与蔡英文此前一直自我蒙蔽地宣称台湾是“美国不可或缺的盟友”,形成鲜明对比。
文 | 田聿 瞭望智库特约国际观察员
编辑 | 李雪 瞭望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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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年前,美军就在惦记台湾
在过去两个世纪里,美国一直对台湾“情有独钟”。
回首19世纪晚清动荡岁月,新崛起的美国发现,欧美列强已在中国沿海口岸建立据点,垄断了主要航运商路。于是,美国人把歪脑筋动在清廷统治薄弱的台湾岛。
台湾距中国大陆海岸约150公里,距日本约600公里,往返东亚的船只都要经过台湾海峡。而且,此地物产丰富,品质优秀的煤矿更是抓住了美国人的眼球。
于是,美国人急不可耐地向台湾伸出魔爪,海军就是急先锋。
1854年,刚用武力胁迫日本打开国门的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马休·佩里(matthew c.perry),派海军上校阿伯特(abbot)率“马其顿”号(the macedonian)与“供应”号(the supply)军舰从日本下田开赴台湾,调查台湾煤田的情况。
结果,他们只花16元(墨西哥鹰洋)就从台湾商人那里买来一百担煤,这更激起美军夺占台湾的欲望。
1855年,美国退役海军军官、驻中国宁波领事汤森德·哈里斯(townsend harris)致信美国国务卿威廉·勒尼德·马西(william l. marcy),主张收购台湾:“清政府的统治权并不能及于整个台湾岛,那里大部分土地是未开化的番人所有,美国如果占领鸡笼(即基隆)海口并修筑城堡,应当不致引起中国人的反对。”
1867年5月,美国军舰“哈特福德”号(hartford)与“怀俄明”号(wyoming)以台湾土著山民杀死美国海员为由,炮击台南。不过,唯一的“收获”是副舰长马凯基中箭身亡,没讨到什么好处。
后来,由于1861到1865年爆发内战以及全力开发本国西部,当美国再度觊觎台湾时,已被日本捷足先登,只好转向殖民菲律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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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后,卷土重来
解放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取得节节胜利。
这时,美国政府便想干预中国战况,但基于日军深陷中国战场的前车之鉴,杜鲁门总统和国会多数人认为,美国无法再派兵到辽阔的中国大陆援救国民党政权。
不过,国民党政权败走台湾之后,美国军方认为完全可以轻易控制这个面积不大的岛屿。
1950年5月,远东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向参联会提交备忘录,称“掌握在共产党手中的台湾就好比一艘不沉的航母”,并提议武装支援国民党当局。
同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美国统治集团以此为借口,两日后,杜鲁门宣布出兵朝鲜和台湾,并荒谬地宣称“台湾地位未定”。
美国海军第7舰队随即进入台湾海峡,宣布将“阻止”对台湾的进攻,使台湾海峡“中立化”。
解放军实现中国统一的计划由此搁浅,海峡两岸从此形成长期分裂的局面。
陷入意识形态冷战的美国把太平洋视为“美国湖”,控制西太平洋“第一岛链”,遏制包括新中国在内的社会主义国家便是保障该目标的前提,而台湾恰恰是“岛链”上的重要一环。
据美国《星条旗报》记载,1950年8月到1978年11月,美国海军第7舰队一直维持所谓“台湾巡逻部队”的编制,穿行台湾海峡和停靠台湾码头成了“例行公事”。
从规律上看,美舰一般从基隆出发,不久也由高雄启航北上巡逻,一般情况下,每趟任务为时5到6天。
根据排定的作战计划开航,并将台湾海峡西侧南、北两边划分为几个区块,如n1、n2、s5、s6等,执勤军舰在目标区内,根据天候、海况选择航向来回侦察巡逻,通常任务结束就回基隆或高雄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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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到了20世纪70年代,为了对付主要敌人苏联,美国寻求与新中国关系正常化。
1978年11月18日,与台军进行“蓝星联合演习”之后,美国“中途岛”号航母离开该地区,成为最后来到台湾海峡的美国航母。
1979年,以美国与台湾当局“断交、废约、撤军”为前提,中美之实现了国家关系正常化。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切断美台军事同盟关系。
同年4月,美国撤销了美军协防台湾司令部(ustdc)和美军顾问团(maag);
1980年,《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终止。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期,美国国会制定并通过了《与台湾关系法》(tra),用以维护美台关系。
1982年8月,两国签订“8·17公报”。美国承诺:“逐步减少对台武器销售,并经过一段时间导致最后解决”。
1993年,克林顿政府的国务卿克里斯托弗发表正式声明,宣称包括本届政府在内的每一届美国政府都确认《与台湾关系法》在法律效力上优先于1982年公报——前者是美国法律,后者为政策声明。
注:台美“断交”后,为开展美台“新关系”,时任美国副国务卿的克里斯托弗赴台谈判时,曾遭到国民党特务煽动的上万名抗议者的“臭鸡蛋洗礼”。
1994年4月,美国国会通过《1994-1995年对外关系授权法案》,将克里斯托弗的声明内容以法律形式加以陈述,为行政部门提供了执行的依据。
之后,从an/fps-115“铺路爪”远程预警雷达(srp)到爱国者pac-3反导系统,这些重大对台军售之所以成行,都或多或少地与美国国会以法案形式授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