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州上议员王国忠。
文:王国忠
18年前,我因为韩莘(pauline hanson)所领导的极右政治在澳大利亚抬头,而展开了从政的生涯。从那时起,我希望弱势社群获得更多的扶持、多元文化社区获得更多的保障,并期望少数族裔的贡献获得认同,包括参与由我一手创立的宝活市(burwood)多元文化事务委员会。
我当时在市议会担任主席及创立的其他委员会,包括二战大战马来西亚山打根战役纪念教育委员会、加强商户居民和警方沟通的市议会安全委员会、旨在扶持行动及智力障碍的无障碍委员会、为宝活市长期发展的计划委员会,以及多个为不同族裔而设的论坛,包括意大利、印度、黎巴嫩、东南亚、希腊和华人等等,促进移民融入澳大利亚。
在多元文化事务上,我并非只是关注华裔群体,但我从不讳言,为自己的华裔身份以及为华裔社区所奉献的而感到骄傲。
宝活市成多元文化典范
身为来自香港的华人,我向来不遗余力地宣扬中华文化。
当然,我们移民来到这个国家,首先应做好本份、融入和贡献社会,了解本地的文化、生活和风俗;但这并不等于要否定自己的背景,我们应该因为自己的族裔背景并且成为澳大利亚的一份子而自豪,并向澳大利亚人介绍自己的文化和优点,强调自己的族群从过去到现在为澳大利亚作出过的贡献。
不同移民来自不同地区,拥有不同文化,因认识而共融,这就是多元文化。
宝活市是真正认同华人贡献的地区,从第一天起,我就联同当地商户强调建立一个好榜样,保持与社区的紧密联系。
在我刚加入宝活市议会时,宝活市还没有今天的知名度。到我任职约12年、至加入新州上议院的那个时候,宝活市已成为一个真正充满活力的多元文化市镇,蓬勃并欣欣向荣。这当然并非我一己之力,但我在市议会连任四届,每届都坚持当初的愿景,令大家往同一个目标努力。
捍卫弱势解决众人之事
我进入州议会之后,在州议会的辩论、提案和演说都依然如故,以扶持弱势和保障多元文化社区为先。
除了在议会推动新州政府加强对智障人士的帮助,最近又就日益严重的无家可归者问题展开调查,除了针对如何给流浪者一个归宿,更着重研究形成流浪群体的社会及经济原因,并试图从增加政府公共房屋供应上开始,着手解决问题。
数年前,新州政府因道路基建工程west connex收购沿线土地,这些强制收购过程有其相对公平的准则,但部分华人家庭因不熟悉机制,未能获得原本可以更高的补助。为此,我直接参与土地价格评价组织,修订估值程序,使日后面临强制收购压力的家庭获得更大的保障,亦同时帮助了数个家庭合理地争取到更高的补偿。
许多议题,不论是否与州政有关,包括养老金、公共房屋和移民问题,我亦不遗余力为有需要的人奔波。
现在新州工党针对极右政党一族党(one nation)“宁败选不换票”的政策,是我担任两届新州州长政策顾问时积极推动后逐渐形成的,奠定了新州工党坚决向极右种族主义者说不的基础。
政治,可以有很多论述和派别;但对我而言,政治就是众人之事,作为社区代表、地区代表和州议会代表,我关注所有有利于民生和捍卫民众权利之实事。
一再捍卫移民社区
从二百多年前至今,华人移民从淘金者转型至一个视澳大利亚为家的重要群体,而中国则从积弱走到成为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可是澳大利亚社会对华人群体的认识仍流于表面,因此我不断发掘澳大利亚华人历史,促进澳大利亚人的认识和认同,我们华裔社群从淘金、澳新军团战役至今,一直为这个美丽的国家默默奉献。
我一再强调(之前多篇文章提及过),我们澳大利亚华人引以为傲的并非现代中国的经济崛起,而是我们千年文化所赋予我们的涵养及尊严。
最近《每日电讯报》就新州议会议席一事访问我时,我豪不犹豫地指出,议会有华人议员代表华人群体是理所当然的,新州拥有约50万华人人口,一个下议院议席代表仅25万人,难道议会中连一个华裔代表也没有是正常的?如果拥有几万名会员的工会可在议会内有代表、支持枪械狩猎的群体可在议会内有代表、基督教信徒可有代表、动物爱护者可有代表,为何华裔社群不能?
以团结见称的犹太裔社群,刚庆祝联邦及各州的犹太裔议员人数再创新高,这代表他们群体的地位和声音在民主国家拥有决策权的议会内得以反映。
只要我们以澳大利亚国家的前景和广泛民众的利益为依托,为自己社群争取利益其实并无问题,这是澳大利亚主流社会也视之为理所当然的事,反而是华裔社区内自己以为有问题。
因此,团结很重要。
当然,每个移民群体都有好和不好的一面,但当别人聚焦在不好的一面时,你只管推说自己与这个群体无关,又如何赢得别人的尊重?
我从政这么多年来,其中一个最大的成就就是带动华人群体团结争取诉求,记得有一年宝活市以华人为主的居民反对兴建殡仪馆,我第一件事就是鼓励他们团结起来反映意见,最终市议会听取居民意见,拒绝了兴建殡仪馆的申请。踏入州议会之初﹐我目睹楼花买卖契约中极不公平的落日条款,导致买家经常遭受无良开发商欺压,于是我联同买家建立抗争团体,最终迫使州政府立法改革。
这种团结的精神,充分反映在最近一次华人社群联手反对政府收紧父母移民担保者资格的风波上,最终迫使作风十分鹰派的联邦政府内政部让步。
多年来在社区所见,部分华裔社区人士(确实较常出现于华社)的一个恶习,就是通过轻视或抹黑自己的社区或族群,或蔑视自己族群中较基层的人士,来突显自己非我族类或高人一等的身份,去争取其他人(他们认为是主流族群)的认同。
澳大利亚华人来自不同地域,香港、东南亚、中国、台湾等移民,虽然背负着不同的文化及政治背景,但属于同一族群,若我们同祖同宗的都不能互相尊重扶持,又哪有资格大谈澳大利亚的多元文化和社会共融?
华人社区有不好的,我们可检讨、可控诉,但千万别放弃或不承认自己的族裔身份,自己的族群一旦撕裂,会使我们成为最容易受到攻击、盘剥和欺凌的族群。
身为一个在政治及社会活动上经常发言的政界人士,我绝对了解及接受不同群体对我的批评及解读,但有一点我可以非常自豪及肯定:我从并未把自己看成与众不同的特权人士,并一直警剔自己,坚守各人都是平等的原则和价值观。我一直以来都谨言慎行,尤其身在上位时告诫自己泰而不骄。我在未来
领袖研习所对年轻人才讲话时,常提出身体力行的宗旨:“领袖永不是荣誉,而是承担;能力愈大责任愈大,你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一定要比别人多,才有资格成为领袖。”
我会续继致力,追求有利于民的事,和追求捍卫社群利益的事。
我对我的原则、我的宗旨从一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