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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菲律宾

来源: 2018/5/7 http://www.28work.com/

作者：林炳辉（原载于《世界日报》）

初来菲律宾之际，满怀喜悦与希望，总以为这个吕宋岛呀，繁华昌盛、物产丰富，是生意人大展身手的广阔天地！
　　
「吕宋客，吕宋客！」小时候就见大人们对那些来自菲律宾的「番客」，满是羡慕、称赞。番客们穿金戴银、西装革履，大手大脚地慷慨赠礼送红包，往往身后跟着一串人……
　　
儿时印象难以磨灭，即使老了痴呆了也还能记得那些事那些人。
　　
移居菲岛后，几个月过去了，想来愈觉得事与愿违。
　　
高楼大厦、灯红酒绿，似乎都集中在马尼拉湾畔，华人区的繁华在哪里？破落的房子，黑漆漆的街道，更有那像鸽子笼的铁皮厝、木板厝。尤其是王彬街的水沟，漂浮的是一堆一堆小山似的垃圾。
　　
每天上街，来来回回就那几个眼熟的乞丐。小孩也罢大人也罢，总那么随意地伸出手来，向你讨钱。其中一位衣冠褴褛、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常出现在王彬街。看那样子，原先我以为他是菲律宾人，谁料他竟对我说起咱厝话来。他说他也是中国人。我一怔，心一颤，觉得真为这位同胞脸红了。
　　
中国人，怎能在异国他乡丢脸！
　　
我一下子拿出了一张五百元的给他，对他说：好手好脚的，别干这种事了……
　　
可过了几天在王彬街，还见他在乞讨在说闽南话。
　　
之后的几次他碰见我，都有意地避开——还好他心底还留存着一点点的羞耻。

二十年过去了，我也看惯了菲岛的方方面面，那似乎十分古老的集尼车，车上拥挤的乘客；看惯了曾是亚洲的首创——高速公路，辉煌过后的落后状态；看惯了一些十分熟悉的小乞丐、老乞丐；看惯了那些来自大陆低档库存清仓货排满的地摊；也听惯了充耳的「生意歹做」、一年不如一年的怨叹声……
　　
昔日辉煌的吕宋呢？
　　
既来之，则安之。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只能是「年年难唱年年唱」，依然抱着希望吧！

初来菲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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