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州上议员王国忠。
文:王国忠
韩莘称‘澳洲将被亚洲人蜂拥淹没’的国会演说发表于 1998 年,今天许多年轻人回顾当年,不当一回事,令我深深感到忧虑。
最近著名政评人哈里斯 (lachlan harris) 和查尔顿 (andrew charlton) 在《悉尼先驱晨报》(sydney morning herald) 撰文,就政治激进化的现象提出警告。文章认为,澳洲原有温和的政治模式正在崩溃中。
我希望通过本文向读者讲解澳洲政坛的形势,警惕大家极右与澳洲主流政党联手将会是我们澳洲各族裔的噩梦。
曾担任前总理陆克文 (kevin rudd) 顾问的哈里斯和查尔顿引述澳洲选举研究中心(australian election study) 的数字指,澳洲政客激进化的程度为过去二十年所仅见。在 1996 年,每三名澳洲政界士中,有一人将自己的政见定性为“温和”(moderate) ,至最近 2016 年联邦大选,每十名政界人士中仅一人认为自己的立场属于“温和”。
这项研究之所以重要和有警示作用,因调查所获取的资讯量相当大 - 自 1987 年起每届选举过千名候选人回应逾百条问题。正如哈里斯和查尔顿所指出,调查反映了许多民调未能反映的趋势。
两党联盟右倾激进化
两人的观察是正确的,目前以激进化政见为主的政客相当多。
最近前总理艾伯特 (tony abbott) 出席单一民族党 (one nation) 创办人韩莘 (pauline hanson) 的新书发布会,呼吁两党联盟应与极右政党多合作,别忘记艾伯特是两党联盟内部数一数二具有影响力的人物。
此外,因为婚外情和收受富商免费住宿丑闻下台的前副总理乔伊斯 (barnaby joyce) ,又联同艾伯特和克里斯坦森(george christensen) 之流组成莫纳殊论坛 (monash forum),名义上是促请总理谭保 (malcolm turnbull) 走回头路兴建大型的燃煤发电厂,而且规模要像已关闭的黑兹尔伍德 (hazelwood) 发电厂那样大。
但正如一名联邦工党议员所批评,莫纳殊论坛表面的目的是促请政府兴建燃煤发电厂,实际上是两党联盟内部保守派的“反动集团”,目的是为谭保执政制造不稳定因素,当中包括了许多艾伯特和乔伊斯针对谭保的私怨。
政坛右倾是因为闷局太长,选民渴望新人事新作风来打破对现状的不满;可是这种现象同时造就大批机会主义者看风使舵,不惜危害国家的稳定来争取支持。当年促成韩莘入狱 (韩莘称) 的艾伯特,今天「欣然」 (艾伯特称) 撑韩莘出书,两人握手的照片正式令两党联盟保守派与单一民族党勾搭成功,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为何工党反极右立场不变
韩莘针对有色人种的偏见深深值根于她的内心,记得一次她接受电视访问时看到一名原住民摄影师,张口便说:“看到你这样工作真好。” 无知与偏见表露无遗,韩莘对原住民的攻击始于初入政坛之时,她似乎忘记除了原住民外,她跟其他族裔一样都是移民。除了明目张胆打击有异于自己的族群,这种随随便便将一种肤色一种族裔定性为对国家毫无建树的心态,其实相当危险。
此外,在911事件前,身为一个伊斯兰教徒,不会产生任何问题;在 911 事件发生后,身为伊斯兰教徒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激进恐怖活动在西方掀起一股反伊斯兰的情绪,民众对伊斯兰抱着怀疑甚至仇恨的态度,为政坛极右制造了一个广阔的舞台。
因此,二十多年前“反亚”的韩莘看准机会忽然“反伊斯兰”,然后很多亚洲人和移民的下一代似乎忘记了韩莘二十年前说过什么,反过来认同韩珍“反伊斯兰”的言论,他们甚至质疑我们工党绝不与单一民族党合作的立场。
我在此促请读者汲取历史教训。
工党反极右的立场源自深刻的历史教训 - 英国首相张伯伦 (neville chamberlain) 容忍纳粹的绥靖政策(appeasement policy) - 当年张伯伦就是对极右诸多容忍,甚至合作,心存侥幸觉得极右达到目的后就会停手,结果坐视极右种族主义的日益壮大和猖獗,最终引发历史上最惨无人道的种族大屠杀。
今天极右针对伊斯兰教徒、明天针对原住民、后天就会针对你的肤色和族裔背景,这是我们工党在对抗种族主义的议题上,一步也不退让的原因。
拒同流合污宁可不执政
澳洲是一个拥有逾二百多个族群的移民国家,绝不容忍极右种族主义的存在。
当极右政治垄断澳洲政局时,种族主义政策必将大量出台,那时候我们要对抗的,不单是用来排外的入籍英语考试。许多你不能想象的种族主义政策,将会深深困扰和冲击澳洲的下一代。
不论肤色人种、提倡民族共融是澳洲政党必须旗帜鲜明地高举的政治立场。
工党联邦领袖薛顿(bill shorten) 和新州领袖陆富利 (luke foley) 不断重申,绝不与单一民族党换票及同流合污。陆富利在最近一次演说中清晰地表明,若要与韩莘单一民族党合作才能执政,宁可继续做反对党。
这是工党对我们澳洲各族群最大的尊重和承担,反观执政两党联盟为求做当权者,不惜与种族主义者握手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