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络假信息听证会●第1天
首场公开听证会昨天拉开帷幕,聚焦网络假信息对我国多元种族和宗教社会构成的影响与破坏。证人从研究和讨论成果,以及个人经验的角度陈情,并接受国会特选委员会的盘问,寻求可对症下药的最好方法。
特委会主席张有福和八名成员都出席了听证会,这八人是: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教育部兼通讯及新闻部高级政务部长普杰立医生、马林百列议员谢健平和唐振辉、裕廊集选区议员拉哈尤·玛赞、白沙·榜鹅集选区议员孙雪玲、阿裕尼集选区议员毕丹星代表,以及官委议员谢邕邕。
昨天唯一缺席的成员是社会及家庭发展部长兼国家发展部第二部长李智陞。他正陪同李显龙总理访问澳大利亚。
有陈情的学者指出,如果让心怀不轨者任意在网上伪造信息,利用宗教与种族大做文章,所造成的负面效应可能会慢慢侵蚀我国的社会结构。
本地四名宗教团体代表也难得在一个公开平台上聚首,畅言各自的异同,呈现一幅宗教和谐的画面。
孙婉婷:只需检讨和更新相关条文应对伪造信息
查证事实、提高人们对新闻的通识能力,以及科技公司自我管制,都有助遏止网上伪造信息的传播,但也有一定的局限,因此现有法律框架仍可加强,以更全面遏止假信息。
根据研究,数码革命降低了入门门槛,让网上伪造信息生产者可更容易散布假信息,而假信息一传出,要撤回信息或降低其影响力,很可能为时已晚,因此查证事实尽管有效,但未必能完全解决问题。
此外,纠正假信息的正确信息可能引来反效果,让人们更相信假信息。
培养人们的新闻通识能力则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见效,德国的研究发现,科技公司无法完全符合自我管制的标准,因此现有法律框架仍可进一步强化。
我国目前已有广播法令、电信法令、刑事法典等,只需检讨和更新相关条文就可应对假信息,无需重新立法。政府也可成立独立委员会,建议政府对哪一类假信息采取行动。成立独立委员会也可消除一些人对执法机构滥用法律,限制和禁止反体制报道的担忧。
网上伪造信息的动机可能是政治因素、经济利益、恶作剧,或因具误导性的媒体报道所致。伪造信息分为两类:低破坏力和高破坏力。低破坏力信息可能导致人们恐慌,造成一定程度的不便,例如前年一张显示榜鹅水滨台组屋顶楼“塌陷”的假照片。高破坏力信息则是经协调的阴险行动,旨在破坏一个国家的民主进程,例如美国总统选举遭外国势力影响等事件。
尚穆根:你在陈情书中提到,新加坡目前面对的网上伪造信息情况不太严重,对吗?
孙婉婷:是的。
尚穆根:我不晓得你会不会同意我想说的,我们目前有一套相当严格的法律框架,禁止与种族和宗教相关的一些言论,明确告诉你不能做的事,但单靠这些无法建立起族群间的信任。我想,你也知道我们有许多实际的社会政策,促进凝聚力,包括在教育、基层活动,为建构一个和谐社会下了很多功夫,你会认为这些是过去50年来,让我国与其他宗教和种族分化社会不同的原因吗?
孙婉婷:是的,我们同意。
尚穆根:倘若我们这些年没有禁止仇恨言论、调侃或数落其他种族或宗教,允许人们以“言论自由”为名焚烧可兰经或圣经等……倘若我们没有严肃看待这一切,而和一些欧洲国家一样,让社会走向种族分裂,而不在组屋区实行种族融合政策;如果我们没有积极建立族群间的关系,而像一些欧洲城市一样允许极端主义传教士来传教,你可以想象,这里的情况会很不一样,对吗?
孙婉婷:是的。
尚穆根:本地研究显示,种族隔阂其实还相当显著,对吗?
孙婉婷:的确,很不幸的是,一些既定印象依旧挥之不去。
尚穆根:这是根据群体认同感而定的。根据我的种族身份,“我比较信任华人”或“我比较信任印度人”。
孙婉婷:这个现象不是我们独有的。
尚穆根:不是我们独有的,但我要点出的是,有些人以为我们是一个“后种族”社会,但我们不应该忘了,我们其实还没到那个境地。
孙婉婷:是的。
谢健平:你们觉得我国可能被攻击的是什么?
孙婉婷:在新加坡,这会是涉及种族、言语和宗教的议题,也可能是国家安全,因为新加坡是一个国际枢纽。
吴泽松:我想随着移民人数增多,和德国类似的是本地人和移民之间的紧张关系,也可能是另一个问题点。
毕丹星:你提到有些人担忧法律若没有很清楚地分辨假信息和意见,可能成了抑制某些言论,或压制政治异见。若要在本地立法,有什么需要重点注意的吗?
孙婉婷:应该坚守一些原则,包括在保护国家安全和公共秩序之间、保障人民能的发言权与进行有意义的讨论之间,小心地做出平衡。也要让不同形式的媒体可报道人们所关注的课题。另一个要考虑的是不要低估人们辨伪能力。
尚穆根:谢谢你提到人们发言和表达意见的权利。确实,这是需要被保障的,而成立国会特选委员会的用意就是思考如何保障这个权利,保障言论自由。
拉斯卡:我国需适应
网络世界和实际世界攻防战
新加坡必须研究东亚不断演变的战略竞争本质,包括通过网络进行的信息战。在这方面,新加坡可能很容易被政治和“混合式”(hybrid)攻防战伤害。“混合式”攻防战指的是结合网络世界和实际世界的攻防战。
随着越来越多政府、情报机构、军事组织和非国家组织投入资源在开发打网络或信息战的能力,未来的攻防战,尤其是在东亚的攻防战将日趋与在网络和实际世界里发动对峙、通过网络攻击实体系统和关键信息基础建设,以及各类网络间谍活动等有关联。新加坡面对的挑战在于如何适应攻防战性质的改变。新加坡保安范式现有的教条和战略基本上维持不变。
尚穆根:很多人都认为,新加坡的军事实力是相当强的,能够捍卫自己。在这样的前提下,你认为对于一个自认没有能力在军事上挑战新加坡的国家来说,选择对新加坡展开不对称作战或传播假情报是否具有吸引力?
拉斯卡:新加坡的阻吓与国防能力在本区域是数一数二的。新加坡拥有战略优势,在传统定义上向来被认为是军事国家,但由于攻防战的性质不断改变,可能引来军事能力较弱者对新加坡采取不对称的攻击战略,以此达到相同的政治结果。
尚穆根:若我举例你想要攻击新加坡,削弱新加坡的能力,但又不认为自己能通过军事手段达到目的,那么,合理的结论是你必须参与信息战,这样说对吗?
拉斯卡:是的。你只能通过不易察觉的信息战,一步一步找出可导致关系紧张的政治分割点,这些课题可以把一些特定族群拉得更紧密,或是拉开族群间的距离。一旦做到这点,你其实就能够从新加坡境外,向新加坡发送一些特制的信息。我每次听到新加坡媒体报道,都觉得新加坡国内对这类袭击有一种刀枪不入的感觉——因为新加坡很小,基本上可阻挡任何外国传媒的影响,也可探测出这类袭击。我认为这不一定是正确的,因为这类危机不一定源自新加坡国内,可能来自境外,进而威胁到新加坡的声誉、可信度和国际地位。
莱伊:有必要制定
对抗网上假信息法令
莱伊以个人名义在陈情书中指出,有必要制定新法令来对抗网上伪造信息,以维护我国得来不易的种族与宗教和谐。
他在陈情书中回忆,曾经在本地目睹三次暴动,并指其中两次都与谣言的散播有关,以此说明对抗网上假信息的必要性。
他也提到,我国的政府组屋高度密集,也住有许多信奉不同宗教的居民,网上假信息的破坏力在这样的环境中可能因此更严重。
除了认为有必要制定对抗网上假信息的新法令,他也一再强调,我国今日的多元种族与多元宗教和谐社会得来不易,国人应该加以珍惜,不能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这个问题是如此多面,没有万灵丹。你必须在社区内建立免疫力,必须让人们更加精明;你必须关注公共教育。我必须关注事实核查,你还必须通过立法途径推动网络公司去做这些事。例如,如果网络内容明显具煽动性,并且属于网上伪造信息,即可被取下。因此,你须考虑一系列措施来保护新加坡的种族与宗教和谐。
——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
盘问天主教新加坡教区通讯部
总监阿查克时说出这番话